看着天花
板,语气里带着感慨,「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我这会儿指不定在哪个商K里左
拥右抱呢。」
我摇了摇头,吐出一口烟:「人各有志吧,我从小就对这些不感兴趣。偶尔
去放松一下也是迫于应酬,逢场作戏。」
这话我是真心实意的。从小到大,我见过太多灯红酒绿的场合,也见过太多
在那些场合里迷失自己的人。
顾家的身份摆在那里,从小到大主动往我身边凑的女人数都数不清,可我一
个都没碰过。
不是清高,是真的没兴趣。
或者说,兴趣不在那些女人身上。
周大海朝我竖了竖大拇指,眼里满是赞许:「像你这个地位的好男人不多了,
我要是个女人,想法设法也要嫁给你。」
我有些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你倒是想嫁,问题是我得娶啊。
「沈家那位大小姐嫁给你,也是够幸福了。」周大海又感慨了一句,语气里
带着羡慕,「我老婆天天骂我,说我一年到头不着家,回家就知道睡觉,连句话
都说不上。」
想起轻雪,我微微一笑,心里暖了不少。
这几天虽然累,但每次回家看到她,看到她给我炖的汤,给我留的灯,那种
疲惫就散去了大半。
又是好几天没回去了,还挺想念的。
「周总,嫂子那也是心疼你。」我说。
「心疼个屁。」周大海笑骂了一句,但眼睛里分明带着笑意,「她就是嫌我
烦,巴不得我天天在外面。」
我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两个人就这样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聊BYD下一步的战略规划,聊天璇项目的市场前景,聊彭城新能源产业的未
来。
周大海这个人,看着粗犷,其实心思很细,对行业的理解也很深,有些观点
让我耳目一新。
聊着聊着,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含糊。
我扭头看了一眼,发现他已经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手里的烟还夹在指
间,烟灰烧了老长一截,快要掉下来。
我伸手把他手里的烟抽走,掐灭在烟灰缸里。
他动了动,换了个姿势,很快便发出均匀的鼾声。
我看着他,笑了笑。
四十多岁的人了,跟着我们熬了这么多天,确实不容易。
我站起身,把外套脱下来,披在他身上。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出办公室,把门
带上。
……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头顶的日光灯发出嗡嗡的声响,惨白的光照在灰色的地
板上,显得有些冷清。
出了厂房,冷风扑面而来,吹得我打了个哆嗦。
三月底的彭城,夜里还是有些凉。
我裹紧衬衫,快步走向停车场。
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把座椅放倒,然后躺了下来。
车里的空间虽然不大,但比办公室的椅子舒服多了。至少能躺平,不用窝着。
我闭上眼睛,想睡一会儿。
可刚才在办公室里抽了几根烟,这会儿躺下来,反而睡不着了。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想生产线的事,一会儿想研发总部的事,一会儿想
轻雪,一会儿又想清秋。
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我睁开眼,看着车顶的天窗。
天窗外面是一片漆黑,偶尔有几颗星星在闪烁,很淡,像是随时要熄灭。
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三点二十。
这个点,轻雪肯定睡了。
这几天她也没闲着,白天要盯着研发总部那边的进度,晚上还要处理公司的
事,回到家估计也累得够呛。
我想给她打个电话,听听她的声音,又怕吵醒她。
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打过去。
我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微信里一大堆未读消息,大部分是工作群的,还有几个是刘少宇发来的,约
我吃饭喝酒,我懒得回。
想了想,我点开了那个很久没关注过的群。
高端私享会。
消息还是99 ,这帮人还真是精力旺盛,天天聊,聊不完的天。
我对那些无聊的吹牛没有任何兴趣,手指一直往上翻。
翻了很久,终于看到了夜风的消息。
首先是一个录音文件,下面是一长串聊天记录。
我没有着急点开视频,而是继续往上翻,想看看夜风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