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慕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很快就找到了那个书生。
“他”身着青色长衫,面容俊秀,手持一把折扇,正站在一个首饰摊前流连,时不时拿起一件首饰端详,看起来温文尔雅,确实像个饱读诗书的书生。
但君慕想起刚才金铃儿的提醒,没有立刻下结论,而是仔细观察起来。
“怎么样?看出来什么了吗?”金铃儿笑眯眯地问道,眼神中带着几分考验的意味。
君慕皱着眉头,仔细打量着那个书生,过了好一会儿才不确定地说道:“‘他’的喉结看起来有些不自然,像是画上去的,而且‘他’走路的时候,步子很小,身形微微摇曳,更像是女子的姿态。还有,‘他’看首饰的眼神很专注,甚至比摊主还要懂行,不像是普通书生会感兴趣的东西。”
“不错不错!小师弟你悟性很高嘛!”金铃儿笑着鼓起了掌,眼中满是赞许,“你说得很对!‘他’的喉结是用特殊的颜料画上去的,手法还很拙劣,稍微仔细看就能看出来。‘他’走路时习惯性地小步快走,身形摇曳,这是女子常年养成的习惯,就算换上男装也很难改掉。最重要的是,‘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那些胭脂水粉和首饰上,对旁边的书摊、兵器摊毫无兴趣,这根本不是一个正常书生会有的表现。”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如果我没猜错,这位应该是城主府的千金。城主平日里管教严格,不让她随意出门,所以她才换上男装,偷偷溜出来逛街,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你看她身边,其实有两个不起眼的护卫装作路人跟着,就是为了保护她的安全。”
君慕顺着金铃儿的提示看去,果然发现在书生不远处,有两个穿着普通布衣、眼神警惕的汉子,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心中更是佩服不已。
金铃儿的兴致越来越高,又指向一对依偎在一起、看起来极为恩爱的中年夫妻:“那一对呢?看起来像是出来逛街的普通夫妻,对吧?你再仔细看看。”
君慕不敢再掉以轻心,凝神观察。
这对夫妻穿着普通的布衣,丈夫搂着妻子的肩膀,妻子靠在丈夫怀里,两人低声说着话,看起来十分恩爱。
但君慕注意到,他们在拥挤的人潮里,身体周围总能神奇地空出一尺左右的距离,无论人流多么拥挤,都没有人能碰到他们。
而且他们的眼神看似温柔地看着对方,实则一直在暗中扫视着周围,尤其是那些衣着华贵、腰间挂着储物袋的富商,目光停留的时间格外长。
“他们……他们不是普通夫妻吧?”君慕犹豫着说道,“他们周围的气场很奇怪,像是刻意用灵力隔开了旁人,而且他们的眼神根本不在对方身上,一直在盯着别人的钱袋和储物袋。”
“哈哈,答对了!”金铃儿拍了拍手,笑得十分开心,“这对夫妻是这一片有名的惯偷,搭档多年,手法高明。他们用恩爱夫妻的身份做掩护,让人放松警惕,然后趁着人多拥挤,用巧妙的手法偷取别人的财物。他们身体周围的空间,就是用微弱的灵力隔开的,既方便他们观察,又能防止被人意外碰到,暴露行迹。”
金铃儿嘿嘿一笑,仿佛早就料到君慕的反应。
她拿起一块桂花酥,慢条斯理地吃着,一边吃一边为君慕一一剖析着街上其他人的身份:“你看那个卖花的老婆婆,她的手指关节粗大,指缝里有淡淡的硝烟味,年轻时应该是个用毒或用暗器的高手;还有那个说书先生,他的耳朵异常灵敏,能捕捉到周围细微的声音,眼神也很锐利,说不定是某个情报组织的暗探……”
她的分析条理清晰,每一个判断都有对应的细节支撑,从对方不经意的动作、眼神的焦点,到衣物的褶皱、鞋底的泥土,甚至是说话的语气、呼吸的频率,都能成为她判断的依据,逻辑严密,令人信服。
君慕听得目瞪口呆,原来这看似繁华热闹的街道上,藏着这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每个人都可能戴着伪装的面具。
“小师弟,这就是师尊想要我交给你的东西。”金铃儿的表情终于严肃了些许,她放下手中的糕点,喝了一口灵茶,认真地说道,“修行之路,不仅要提升修为,更要学会识人辨伪。人心叵测,江湖险恶,你以后下山历练,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人,有好人,有坏人,有真心对你的朋友,也有想害你的敌人。如果连人都看不透,很容易就会落入别人的圈套,甚至丢掉性命。”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接下来的时间,师姐我会负责教你这些看人的本事。你要记住,外表是这个世界上最靠不住的东西。乞丐可以穿一身华服冒充富贵人家,骗吃骗喝;富贵子弟也可以穿上带补丁的破烂衣裳,假装贫困潦倒,体验生活,甚至打探消息。服装、容貌、言语,这些都是最快、最简单的伪装,很容易就能迷惑别人。”
“所以,你要想看穿别人的伪装,首先就要学会如何伪装自己。”金铃儿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带着几分认真,“因为只有当你亲身经历过,亲身体验过如何伪装,你才会明白,哪些东西是可以伪装的,而哪些东西,是无论如何也伪装不了的。比如一个人的习惯,一个人的眼神,一个人在危机瞬间的下意识反应,还有长期从事某种职业留下的痕迹,这些都根植于灵魂,深入骨髓,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