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版主网_【被正道剑仙师尊赶出宗门后我】 5_Seeker(5/6)

怪。

  “不必多礼。”他淡淡地说道,随即对着身旁的虚空随意地一挥手。

  刹那间,周围的白色雾气开始翻涌、汇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塑形。

  不过短短两三个呼吸的时间,一座古朴雅致的凉亭便凭空出现在了你们之间。

  凉亭由一种不知名的白色玉石建成,亭角飞檐,雕栏玉砌,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亭子中央,还有一套同样材质的石桌与两个石凳。

  “坐吧。”老者率先飘入亭中,在其中一个石凳上坐下,姿态随意,却自有一股与天地同在的宗师气度。

  君慕依言走进凉亭,在他对面坐下,背脊挺得笔直。

  “你可知,方才你所见的一切,为何物?”老者伸出枯瘦如柴、却洁白如玉的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击着,发出“叩、叩”的清脆声响。

  “是幻象,是心魔。”君慕沉声回答。

  “是,也不是。”老者摇了摇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那不仅仅是幻象,更是你记忆与执念的投影。这‘圣灵密藏’的第一关,从不考验修为,不考验根骨,只考验一样东西——心。”

  他看着你,继续说道:“你的恨,你的爱,你的不甘,你的欲望,都会在这里被无限放大,成为摧毁你的利刃。老夫见过太多所谓的天才,在自己最辉煌的过往中沉沦,不愿醒来;也见过太多所谓的强者,在仇恨的烈焰中烧尽了自己的神魂,化为阵中厉鬼。可你……”

  他停下了敲击的手指,饶有兴致地看着君慕:“你的心,像是一口枯井,不,比枯井还要空。老夫将那最能引动你情绪的画面投射进去,却连一圈涟漪都激不起来。你的情丝已断,执念已消,心中只剩下一片虚无的死寂。告诉我,年轻人,一个连过去都彻底舍弃了的人,为何还要来此,追寻那虚无缥缈的力量?”

  他那双仿佛蕴含着宇宙生灭的浑浊眼眸,静静地凝视着君慕。

  亭中的气氛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这不是尴尬的沉默,而是一种沉淀,一种酝酿,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许久,君慕笑了,坦然地与老人对视,将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剖析开来。

  “或许,只是想替自己要一个公道吧。”君慕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自嘲的意味,“不是为了报复谁,也不是为了证明什么。只是觉得,做错了事的人,总该付出代价;被冤枉的人,总该有个说法。这天地间,应该有这样一条道理在。”

  君慕顿了顿,想起了苏媚儿为你整理衣襟时那双带着期待的眼睛,想起了圣灵宗那些朴实而真诚的面孔。

  “也可能……只是不想让对我还有期待的人失望。”

  这句话,比之前那句“讨个公道”更加真诚,也更能触动人心。

  因为它代表着君慕已经找到了新的归属,新的羁绊。

  他不再是为过去的自己而活,而是为那些接纳了他、并对他寄予希望的“现在”而活。

  听完君慕的回答,老者没有立刻说话。

  他只是看着君慕。

  那古井无波的眼神中似乎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光芒闪过,快得让君慕以为是错觉。

  他那枯瘦的手指又开始无意识地在光滑的玉石桌面上轻轻敲击,一下,又一下,叩击着这片空间的永恒寂静。

  良久,就在君慕以为他不会再开口时,他那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小子。”他的声音比之前多了一丝郑重,“你觉得,什么是正派,什么是魔教?”

  这个问题,宏大而空泛,足以让天下九成九的修士都陷入迷茫。

  君慕果然愣住了。

  这个问题,若是在一个月前,他会毫不犹豫地引经据典,将清虚剑宗的教义背诵得滚瓜烂熟。

  但现在……君慕只觉得那些冠冕堂皇的言辞是何等的可笑。

  他苦笑着,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与你年纪不符的沧桑。

  “回前辈,小子才疏学浅,不敢妄论大道。”君慕先是自谦一句,随即话锋一转,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不过,在小子看来……所谓正派的人,如果他们心存恶念,恃强凌弱,为了一己私欲便能随意践踏他人的尊严与性命,那么他们所行之事,与‘邪恶’何异?他们也会成为披着正道外衣的恶人。”

  脑海中,浮现出林风那张伪善的脸,浮现出云曦月那冰冷无情的眼神,浮-现出那些曾经对自己阿谀奉承、却在自己落难时第一个上来踩上一脚的同门师兄弟。

  “可……所谓的魔教中人,”君慕的语气变得柔和,带着一丝暖意,“如果他们心存善念,锄强扶弱,待人以诚,那么即便他们被天下人误解,被冠以‘魔’的名号,他们所行之事,亦是‘正气凛然’。”

  眼前闪过的,是圣灵宗那个为自己抹泪的少女,是那个硬塞给自己护身武器的独臂铁匠,是苏媚儿那双虽然玩味却从未有过鄙夷的眼眸。

  老者听得津津有味,他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浑浊的眼睛似乎变得清亮了